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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念念》:觉醒有时是个灾难  

2015-05-12 15:36:15|  分类: 看电影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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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张艾嘉的《念念》,我想起张爱玲,想起《小团圆》。一样的压抑,一样的沉闷,一样的苍凉,一样的时空倒错。一样是主人公在回忆和现实里跌宕、纠结、流连。一样是觉醒的母亲带着姐姐离开,姐姐成名成家,而作为香火和继承者的弟弟跟着保守的父亲,最终碌碌无为讨生活。

也许从社会评价来看,育美的母亲是失败的,儿子怨恨她的遗弃,女儿纠结她的欺骗,前夫憎恨她的自私,她爱的男人仿佛也没有真的爱过她。

可是作为一个个体生命,她是精彩的。她身处孤岛,却不执念于家长里短,每天给孩子讲美人鱼的梦想,发现并培养孩子的才华,勇敢追求爱情。即便最后难产离世,她也毫无怨念,平静而安详。

当然,张艾嘉并不是要表现这些狗血剧情。她关注的是童年有缺陷的个体生命的成长:从小父爱缺席却一心想要获得父亲认可的阿翔、自以为被母亲抛弃却又被父亲掌控的育男、亲历母亲悲剧人生却又无法相互理解的育美……就像育美在《念念》里质问:“我一直很想知道,为什么今天变成这个样子?是一开始就注定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是我们做了什么,结果今天变成这个样子?”如果真有命运这回事,那父母就是命运很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没有人可以选择父母,就像没有人可以选择出身。如果育美的母亲跟绿岛上的大多数女人一样,甘愿做一个讨营生的老板娘,林家或许也像很多新闻中所写的那样,过着清贫但平静的生活。育美长大后会变成小家碧玉吧!嫁一个相仿的邻家男孩,生儿育女。细水长流的平淡和波涛汹涌的炽烈,到底哪个才是生命的本色呢?

生命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创造社会价值吗?最成功最牛叉的人,到头来也不过是满足大众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繁衍养育后代吗?谁知道呢!生儿育女的意义,也许就是通过孕育生命,见证并抚养一个新生命的成长,而重新活一次,获取自我的圆满。

电影有一个细节让我印象深刻:育美在偶遇曾经和她母亲有着一段不伦私情现在已变身著名作家的老男人的时候,尽管她有怨有恨也有不解,但是,这个昔日情人的女儿还是咽下了秘密,让这位有光环的老男人继续保有他作为名人和父亲的光环。这种豁达和善良让人感受到了爱的力量。

觉醒有时是个灾难,对于女人尤其如此。如果不是受五四新潮的影响,张爱玲的母亲还是一个豪门太太,张爱玲或许也是个傲娇的大家闺秀;如果不是对抗封建大家庭的专制,王宝钏或许不会抛弃权贵裸婚下嫁给一面之缘的薛平贵,最后苦守寒窑十八载,却等来另娶西主的丈夫。觉醒是自我的选择,不幸的是,常常殃及池鱼。也许我们该像《念念》告诉我们的那样:人最先要学会和自己相处,对自己不纵容不苛责;要学会和回忆和解,接纳并爱自己。只有你才是你自己的解药。。

我喜欢张艾嘉的感觉,朴素静美,温柔从容,温暖而深情。喜欢电影的名字——《念念》,“Murmur of the Hearts”。我希望我和我爱的人, 到六七十岁的时候,还能再度相信美人鱼的故事,还愿意做护送美人鱼回家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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