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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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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小团圆》里的微笑  

2010-07-02 17:43:24|  分类: 信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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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昼短夜长,入眠之前,照例要翻书。这几天看的,仍是《小团圆》。

关于《小团圆》,评价如雪片,纷纷扬扬,有人说它晶莹,有的说它冰凉,而对它自己而言,它也许觉得那不过是水的一种形态罢了。但爱者自爱,恶者自恶,这本被贴了张爱玲自传标签的最后遗作,还是吸引了众多目光,无论是围观者,还是张迷们。

再翻《小团圆》,满眼都是微笑。

童年的九莉,小小的人儿脸上永远挂着微笑,即便父亲苛责她,母亲疏远她,后母利用她,她都微笑着,她用那淡淡的笑意讨好着众人,又保护着自己。

长大以后,和姑姑住在一起,虽然姑侄俩感情很好,但一直单身的姑姑性格古怪,她与其说与姑姑保持着距离,不如说赔着小心。张爱玲在《小团圆》以及她的《私语》里,都提到一件事,某次撞碎了姑姑的玻璃,姑姑不问她的伤情,倒是可惜玻璃碎了,《小团圆》里的九莉赶紧微笑着说明天去配一块。

九莉和之雍的相识和初次试探,所有的特写几乎全都是微笑。“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他某次餐后,坐近了问他。昏黄的灯下,她在沙发靠背上别过头来微笑望着他。“你喝醉了。”看到他有些失落,她又说:“我现在不想结婚。过几年我会去找你。”她不便说等战后,他逃亡到边远的小城的时候,她会千山万水的找了去,在昏黄的油灯影里重逢。他微笑着没作声。

商量“永远在一起” 的时候,之雍告诉她说,我带了笔钱给绯雯,她微笑低声道:“还有你第二个太太”。后来之雍带来刊登与前两个妻子的离婚声明的报纸时,九莉照例是微笑。

九莉微笑着看之雍在众多情人中穿梭,之雍也微笑着向她诉说他与小康小姐们的爱情与思念。甚至后来之雍逃亡,九莉也微笑相送。

我不知道该如何解读这些微笑,但当我在翻书,它们一个个跳出来的时候,我有种淡淡的痛,仿佛疼痛的牙齿吸了凉风。

《小团圆》就像它的装帧,封面和封底虽然花团锦簇,可细看之下,却是繁华落尽终成空。“沉默了下来的时候,用手去捻沙发椅扶手上的一根毛呢线头,带着一丝微笑,目光下视,像捧着一满杯的水,小心不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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