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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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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咨询师,媒体从业人员,一个热爱生活、喜欢文字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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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算了吧 散了吧(九)  

2008-03-06 11:45:45|  分类: 信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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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玲拎了一大包零食,一进门就问:“悄然呢?”

“写作业呢!”梦静接过东西,转身往书房喊:“悄然,玲玲姑姑来了。”

悄然应声出来了,站在书房门口,盯着玲玲问:“我爸呢?”

“你爸在医院呢!作业写完了吗?来,姑姑买了好多好吃的,看,开心果,话梅,都是你最吃爱的……”

“那你来干吗?你不是在医院陪我奶奶吗?”悄然依在门边,眼神逼视着玲玲。

 “悄然,怎么跟姑姑说话呢?!”梦静板起面孔呵止道。看到女儿为自己撑腰,梦静很尴尬。她竭力维护的这层窗户纸,竟被一个6岁的孩子一语戳破了,同时破碎的还有她那可怜的自尊。

悄然“砰”地一声把自己关在了屋里,梦静则和玲玲面对面站着,不知道谁该安慰谁。幸好玲玲的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寂。

玲玲接了手机,只是听着,没说一句话,挂了的时候怔怔地看着梦静。梦静知道是钦打来的,她也知道这几个月平静的生活后面隐藏着风浪,但她不想去探究。如果这就是三角关系,她要维系这三角的平衡;如果她的生活只不过是一场骗局,那她也情愿生活在骗局里,她愿意相信,永不识破的假就是真。

“吃晚饭没有?”她故作轻松地打开电视机,她知道玲玲无事不登三宝殿,她要掌握主动。

“梦静,我本来是来跟你商量一件事,现在不必了!”玲玲比钦小两岁,但她从来都是直呼梦静的名字,也许她从来没有承认过她这个嫂子。

 “干吗说得这么沉重?怎么了?是不是悄然奶奶的情况不太好?”

“我想……李钦会告诉你的!”玲玲苦笑着道。梦静居然在这苦笑中感受到了友好和同病相怜。钦会告诉她!告诉她什么呢?摊牌罢了。如果说,他们是三角关系,那她和玲玲,谁才是第三者呢?婆婆不是曾开钦的玩笑说,近在咫尺的美女不娶,偏要讨个远在天涯的媳妇吗?现在,在钦和婆婆的心里,到底谁在咫尺,谁又在天涯呢?

两人都在盯着电视机,心里却各怀心事。梦静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已经九点多了。她起身走进书房,悄然已经趴在写字台上睡着了。她把悄然抱到床上,帮她脱掉衣服,盖好被子,又在里面坐了一会儿。电视机的嘈杂声此起彼伏,她甚至能听到玲玲不停地按动遥控器的声音。她不知道应该出去,还是继续呆在卧室里。

终于,门铃响了。

原来,她和玲玲都在等这门铃声。

梦静和钦眼光相遇的刹那,两人都有些尴尬。倒是玲玲,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像是对他俩又像是自言自语:“哟,都十一点了!我得去医院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李钦,你送送玲玲。”

“不用了。我出门打‘的’就行了。”

“我送你吧!”李钦冷冷地,又转过头来对梦静说:“我一会儿就回来。”

目送着俩人出去,梦静松了口气,竟有化险为夷的庆幸。她突然想到了米兰.昆德拉笔下的特丽莎。现在她能理解特丽莎了。就像特丽莎所说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生活就意味着在离地面很高的空中踩钢丝,没有她自己的乡土之网来支撑她:父母,家人,同学,朋友。还有从小就熟悉的语言可帮助她轻易地说她想说的话。在这里,钦是她的轴心,一切社会关系的依托。以前在外上班的时候,只有在某种心灵需要时,她才依靠钦;可现在事事都得依靠他。如果现在,在这里,他抛弃了她,她该怎么办?她也要像特丽莎一样,一辈子都要在失去他的恐惧中生活吗?

情况再清楚不过了,何必让钦为难呢?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放弃。算了吧,散了吧!她要和钦好好谈谈,可直到东方发白,钦也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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