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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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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咨询师,媒体从业人员,一个热爱生活、喜欢文字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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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我是姑姑了  

2008-11-10 23:36:56|  分类: 心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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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我又多了一个身份,因为一位美女的出现,我成了姑姑。在我看来,侄女之于姑姑,就好比儿子之于母亲、女儿之于父亲,有着某种特别的情愫。老家有句俗话,“侄女仿家姑”,那种亲密和亲热好像与生俱来。当哥哥第一时间宣布我当了姑姑之后,我的脑海立刻浮现出张爱玲散文里的某个场景,我总觉得,喜欢文字的我,一定会有一个张爱玲那般的侄女!

只是,小荷未露尖尖角,我就先破产了。老妈说得没错,姑姑可不是白当的。

我到家的时候,小美女睡得正香,我准备的大礼包,根本惊动不了她。妈妈说,现在的孩子都是见钱眼开,意图很明显,光有礼物是不行的。我只好就范,掏了红包。小美女真的睁了眼,她奶奶——也就是我妈妈马上说,“我说见钱眼开吧?跟雨飞一个样!”她哪里知道,我趁放钱的机会,偷偷摸了她的小脸。我本来想捏一把的,当初,我哥来看雨飞的时候,就捏了他的脸,可面前的这张小脸啊,柔嫩娇滑,让人只想抚爱不忍揉捏。

因为是嫡亲的侄女,我根本没想过见面后要说什么,现在想来,应该是“好可爱”之类的话,我一般都是这么夸孩子的——别人的孩子在我眼里都是差不多的模样——可是,我脱口而出的居然是:“怎么这么小?”话一出口,我就知道又说错话了。嫂子佯装撅嘴,哥哥伸手要打,妈妈则立即说:“你是看雨飞看惯了吧?雨飞出生的时候还没她大呢!”

“怎么会?雨飞六斤九两!”我辩解。

“男人比较压秤。”哥哥抢过话茬。我服了,连压秤这么个“专业术语”都用上了。

“从来没人说她小,谁来不赞叹她长得好?!”妈妈言之凿凿,其实是在偷换概念。他们到底是一班儿的。家里有了孙女,外孙立刻就被比下去了,难怪很多人都重男轻女。

老爸虽不是长子,哥哥却是长孙,又是家里唯一的男孩,爸妈一直希望有个孙子,我以为侄女出生的时候,爸妈会失落——我们家前面的邻居,唯一的儿子生了女儿,刚晋升的爷爷当时就瘫坐在地上了——可我错了,妈妈欢天喜地的,以至于邻居根本不相信嫂子生的是丫头。他们哪里知道,那粉嘟嘟的小脸,娇滴滴的哭声,比一个单纯的男女概念抓人十万倍、百万倍。小侄女吸引着爸爸妈妈爷爷奶奶,也忙坏了这些履新的人,他们根本没时间去想她以外的事情。

我在家的两天,听到的都是小美女的趣事。最夸张的是我哥。那天,我和妈妈在厨房里聊天,哥哥端饭给嫂子吃,一会儿,他跑进来跟我们说:“我们家丫头真馋,她妈妈喝汤的时候,就见她在那儿吧唧嘴”,我和老妈都笑,并不理他。搞错没有!五个月才能闻见五谷香,可他们家丫头不过刚刚“洗三”而已!

我见过疼女儿的父亲,可没见过我哥这样的,女儿才出生三天,可他嘴里的“丫头”,却像已经过了三岁。我总是很奇怪,也很疑心,这父亲与孩子,到底是怎样的一种血亲呢?怎么会一下子就亲热起来了呢?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分娩的那一刻,刻骨铭心的疼痛之后,母爱会瞬间爆发。父爱呢?应该有个涓涓细水汇入大海的过程啊,怎么可能没看过剧本,就直接进入角色呢?等我哥不那么激动的时候,我要好好访访他。

不可理解的,还有我自己。当了姑姑,好像比当初当了妈妈还要激动,还要兴奋。初为人姑的当晚,我不停地给亲朋好友发信息,宣布我的晋升,以至于后来有朋友干脆把我哥的短信转发给我。

小美女真的很美,不过也真的很小,小到让雨飞羡慕。曾经有一天,雨飞很忧郁也很正式地对我说:“妈妈,我不想长大。”我觉得这种想法很有趣,便问他:“你希望多小呢?”他用小手比划了一下,现在想来,也就是他妹妹现在的模样。今天,我给雨飞看他妹妹的照片,问他:“你也这么小,好不好?”

“好!”他回答得很干脆。

我还想变小呢,至少变小可以收红包。不像现在,当了姑姑,糖水红鸡蛋还没见到,就被他们名正言顺地敲诈了一笔。姑且理解为,这是爱的代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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